• 2007-08-26

    无声者的控诉 - [麻芝]

    1.
           破碎的光线径直的囚禁着漂流的灰尘,煤气罐横躺在臃肿的浴盆里,空气污浊得像一团猝死在水里的数学作业.赵晚推开门追出去,房梁上还悬挂着没有被缝合的市长先生,他兴奋的皮鞋里塞满了睡死的草鱼,面容如摇曳着铁锨的春药.门还敞开着,似乎是饿了.窗户的午餐是割掉逃跑的喇嘛胡子里跳舞的尘埃,那是由雕塑家的小指和一根铅组成的床单,它哺育了一头河马的受精.屋里还有一张嘴,钉在墙上,咧着脱发的牙,堵住在里面奔跑的钟表和棉被--来自L市郊区长满树杈的野象群.
           一道午睡的墙,左侧聚集着历史老师分娩已久的膝盖,市长沉默不语,发青的静脉不停的繁殖着城市,妓女和锄头."啊!万能的神,请撕毁我腐烂已久的沙漠!"钟表发言了.
          人们看到一贴膏药闷死了街角转弯处万能的裁缝.
    2.
           邻居卞小姐拒绝参加父亲在星期三举行的婚礼,当时她赤裸着斜倚在墙壁上的裂缝里,鱼缸里的草药正在发霉,她嚼着一串豌豆,从丈夫的皮箱里取出邮递员,肥皂和食用手电筒,鼻腔里发出咕咕的打铁声,这些国家的粮仓,盘旋着,像是生长在她绅士的锁链.她的丈夫趴在地上,耳朵里流着黑色的脓液,眼眶里空无一物,嘀咕着:"我们的背影将被谎言包围."低音回旋在曲折的走廊里,燃烧的炉子痉挛着吐出灰烬,窗被封死.
           大地走入茫茫黑夜,一辆马车穿过渐渐熄灭的城镇,走向遥远的山岩的女儿,她们是生长在巨鹰头顶的石碑,她们整日的哭泣,她们说出真相:"我们的背影将是凶器!"说着,抠掉双眼,填入荒芜的阴道.这一刻,卞小姐和丈夫从宇宙的微光里醒来,皮肤上生出了鲑鱼的鳞,闪着黄光,发出阵阵腥气.他们的眼睛突然腹泻,随便的从胃里扯出高跟鞋,棉絮,电话线和茶杯.丈夫求饶:"请用您尊贵的边来宽恕这些枯干的杨树吧!"
           警察A走到门口,听到房子里的叫喊声,抽出枪套里的假发,涂抹在卞小姐家门外倾斜的篱笆上,试图带走他在郊外仙人掌树下失眠的亲戚.中午炎热的臭气向警察A袭来.
    3.
           医院幽暗的病房里,散发着大片的油脂般的潮湿气味,角落里倒着一团被污水沾湿的灰烬,像矿山深处光滑的月亮.四堵墙壁上生满了黑色菊花的脓疮,它们低语,流出一朵朵烧饼,它们从一匹棕纹花马儿的苦难里逃来--门紧闭着,整栋大楼寂静如法官走入河底的颧骨,抽搐着吞没哮喘的庙宇.
           患者甲蜷缩在布满落叶和岩石的床上,神情恍惚的阅读着一本生物书.一星期前他的舌头朝腹腔内生长,已经穿过了深邃的肠道,他正接受一次正常的治疗,庸医开出一剂黯淡的喷嚏,甲便跌进了一九九九年垂死的漫长冬季.
           患者乙坐在甲左边的床上,颤着腿,嘴里嚼着一片生满霉斑的暖气管道,树蛇一样的纸浆从他的头发里淌出来,顺着上衣的褶皱,滴在地面上,逐渐地形成一只手掌,黏糊糊的滩在水泥地板上,他的脚趾生长在一起,脖子上挂着膏药,闲下来时便哀求:"万能的神啊!请摘去我额上的脐带吧!我可怜的鞋刷正在接受世界的审判,可是..."
           "我曾是一名时报记者,我出生于一道微弱的光."患者甲打断他.
           "我绝不能饶恕徐爱华血管壁上的裙褶!走着瞧!'
           "她死于弯曲."
           "咱们一起推倒托儿所,大学和其他牢狱的大门吧!"
           "孩子们的命运悬挂在动物园塑钢的滑梯上,我亲眼见到自己的背影被鲑鱼吃掉,在镇外!"
           "你必须死去."患者乙说完这句话开始哼唱一首歌.
           "我们的祖先是一缕直径为15厘米的烟雾"甲继续说,"我的身体里有一辆缓慢行驶的列车".
           这个时候天色突然暗了下来,整个平原被暗褐色的光笼罩,大楼开始摇晃,一瓶药跌碎在地上,撒了一片白色的细胞.患者甲消失了,乙缩在床底,捂着被割去背影的脸,一声不吭.

    4.
            粮食和马夫在倾斜的晨光里发酵,忧郁的臀骨关节,失眠于一次意外的田径比赛.她们还是微笑着迎来检查官左脸上咆哮的后爹,鳏夫之爱,无能领袖腋下痛哭的镰刀,随大雨一并被邮寄到通县.像冬季隐入大火的候鸟.
            泥土里咀嚼着星座的另一个A,唇间生出巨大的树木,如穿越身体的斑马,迅速的燃烧着.他仿佛望见远处的山脊下,伤口们跳着舞,火把照耀着自己,晃动着.
             请你使用黑夜里的尘土,涂抹黑夜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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